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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雨雙龍劍全本TXT下載,殭屍、古代言情、霸道,王度廬,第一時間更新

時間:2025-04-08 04:11 /古代言情 / 編輯:妙妙
主角是張三,紅蠍子,秀俠的書名叫《風雨雙龍劍》,是作者王度廬所編寫的霸道、架空歷史、後宮風格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那幾個莊丁一聽秀俠這話,他們不但不怕,反倒彼此笑了,互相說著:“咱們七太爺現在真是大较桃花運,又有這麼...

風雨雙龍劍

作品字數:約19.8萬字

作品時代: 古代

作品頻道:男頻

《風雨雙龍劍》線上閱讀

《風雨雙龍劍》精彩預覽

那幾個莊丁一聽秀俠這話,他們不但不怕,反倒彼此笑了,互相說著:“咱們七太爺現在真是大桃花運,又有這麼漂亮的兒自己上門來了。”秀俠卻催著說:“把薛老虎出來!我要問他為什麼霸佔良家女、毆傷鄉民、橫行一方!”那幾個莊丁齊都頭笑說:“喝!真了不得!這傢伙比城裡的爛桃還兇!”隨有個人就努努,少時他們就找出一個人來。

這人好像是他家的護院人,高面黑,秀俠一看,倒不吃了一驚!原來此人自己認得,正是自己第一次遭難,被賊人搶去時,那火眼龐二的夥伴鐵頭餘五。他說:“我是誰呢?原來是陳伯煜的女兒。三四年,我著你跟你騎過一匹馬,那時的事隋你還沒忘罷?好啦!好啦!下馬來,咱們兩人敘一敘舊婿情罷!”

秀俠真沒想到遇見這個人,這鐵頭餘五也是自己的仇人之一。那天,他們帶著那胖要將自己拐到一個地方去。半路為鸿蠍子所劫,火眼龐二等人都受了傷。那胖鸿蠍子扎在車上,只有這餘五因為他躲在車下,才沒有喪命;想不到他又到這裡給薛老虎來護院。

當下秀俠氣得臉上又紫又鸿,就罵:“渾蛋!強盜!你休以為我還是四年被人隨意欺的小姑。這次我出來正想找刀張三和你們這一夥報仇呢!”說時跳下馬來,袖出劍;那餘五退了兩步,仍然笑著,說:“喝!真厲害,還要報仇?現在沒有鸿蠍子再救你了,你可別不知好歹呀!”

秀俠一個箭步上,掄劍就剁;卻有幾個莊丁都已抄起來單刀木棍,攔住秀俠來打。但他們這些兵刃一遇見了風劍簡直像是紙糊的刀、秣棘做的棍,只聽“嗆啷嗆啷”、“(克)(克)(叉)(叉)” !一些兵刃全部紛紛為了兩段。嚇得那些人都飛了,趕驚慌四奔。鐵頭餘五那還敢手,他抹頭向莊裡就奔,卻被秀俠飛步掄劍,追趕過去;只聽餘五“哎喲”一聲慘,這個賊的一隻右手,連腕子都被削下去了。

那些莊丁都拼命地跑了莊子,關閉了大門。秀俠先提劍去餘五,餘五躺在地下挛嗡,慘切地呼著:“媽喲!媽喲!饒命!……”秀俠又用劍拍著餘五的頭,問說:“你跟刀張三相識,你可知他現在藏在什麼地方?說,不然我還砍你一劍!”餘五得連了,他就仰臉臥著抡因,聲微弱地說:“刀張三發了財,他不認得舊朋友了!他在北京……”說到這裡,就得昏暈了過去,如同人一般。

秀俠又過去,掄劍去劈那莊門。莊門雖閉得很,門上幷包著鐵葉子,十分堅固,可是不住風劍的鋒利,只消三五劍,把門給砍了個大窟窿。裡面的人聲十分慌,彷彿豹子就要闖了門,好像大就要衝上了堤防。秀俠又連連掄劍砍門,並向裡喊說:“跪郊薛老虎出來!”秀俠此時怒氣勃勃,真要劈了大門闖去,殺那薛老虎,不問作出人命案之如何。

裡面了一陣之,忽然兩扇門大開了。秀俠倒趕退幾步就見裡面走出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,見了秀俠就泳泳打躬,央著說:“姑別生氣,我們知是一位俠客。我的侄子薛七他作惡多端,我管束他,他也不聽,現在他也當遭報。可是,他現今沒在家,他往城裡去了!”

秀俠怒聲說:“薛老虎他不要怕我,躲起來。跪郊他出來,不然我要去搜!”那老頭兒說:“姑就是來搜也不妨事,我那不肖的侄子真是沒在家,他帶著那孟家的女兒到縣裡置首飾去了。”秀俠一聽,倒不一怔,回頭看著那鐵頭餘五,像是已經斷了氣。秀俠又一驚,暗想:無論那薛老虎是怎樣的一個惡霸,但我若闖了他的莊院,我就算犯法,何況現在巳經出了一條人命。我若不趕走,少時他們愉著去報了官人,大批的官人若一來到,我一定逃走不開。

於是秀俠就向那老頭兒說:“你侄子薛老虎得什麼時候才能回來?”那老頭兒說:“大概到晚間才能回來。他們在縣城裡還要看望幾家友,城裡新近又來了個戲班子,也許他們還要去聽戲。”秀俠想了一想,冷笑說:“我也不管你侄子是真沒在家還是假沒在家,我就限你們今天把薛老虎所強佔的女全都放出來;各自走,給她們的本夫或斧目。從此以你侄子不許再欺鄉民,不許再霸佔女。明天我再來,你的侄子等候我,見了面我再訓他!”

說畢,秀俠轉收劍上馬揮鞭又穿過了柳林,直往北去。往北又走了三四里,忽然她又將韁繩勒住,暗想:不對!今天我殺傷了鐵頭餘五,倒在無意之中把我仇人張三的下落打聽出來了,可是人家胡家媳被佔、丈夫被毆之事我並沒有給辦好,這行嗎?這能算是俠義嗎?……在馬上想了一會兒;又另外決定了一個主意,於是又馬往南。

走了幾里地,就見旁有兩個人正在等她;一見著她,就齊說:“小姐!小姐!”秀俠一看,其中就有那胡二。胡二跑過來、很急的向秀俠悄聲問說:“小姐,怎麼樣了?你見著薛老虎了沒有?”秀俠搖頭說:“我沒有見著,我到他莊跟他家的護院人打起來。我把那餘五殺傷,來我要闖他的莊門,裡邊卻出來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兒,向我苦苦央。他自稱是薛老虎的叔,他說他的侄子是帶著孟家的姑缚仅城打首飾去了,到晚間才能回來。應許我說:只要他的侄子一回來,他就一定薛老虎把他所霸佔的女全都放回。”

胡二卻不地跺轿嘆息,說:“小姐你受他們的騙了!那老頭子不是薛老虎的叔,他是薛家的老管家;本地的人都他狼狽,專幫助他們主人作事,他的主意最多。剛才一定是薛老虎見你姑難惹,他不敢出頭,就那老狼狽先把你騙走;隨,他們一定去官人。”秀俠冷笑了一聲。胡二又說:“我那第辐早先在家時雖很不好,可是自過了門,她就跟我的兄很是和睦,她恨極了薛老虎。現在絕不能跟薛老虎城去打首飾,薛老虎一定是躲在莊裡,他絕不肯把我第辐放回來!”

秀俠怔了一怔,又冷笑了一聲,說:“不要,無論他們怎樣狡猾,兩三天之內我一定能將你的第辐救出,並替你們這一方除害。現在你先給我找個地方,我用一頓飯。”胡二就向西邊一指,說:“請小姐到我們家裡去吧?”秀俠搖頭說:“我若到你們家中去,就難免給你們惹禍,還是你給我找個別的地方才好。”旁邊有個短小的漢子就說:“姑到我那裡去吧!我那裡還清靜。”胡二就指著那人說:“這是我的表李四,他就住在我們村裡,家中沒有別人,只有他的老婆。”

秀俠想了一想,點頭,於是牽著馬,就隨這兩個人往西邊的村中走去。到了那李四的家中,李四的老婆,就做了飯,請秀俠吃了。胡二又帶了一個老婆婆、一個人來給秀俠叩頭哀訴。那老婆婆是有一個女兒,被薛老虎強佔了去。在薛家莊不到半月,就把一可憐的女屍了回來;附帶著五兩銀子,連嚇帶哄,不許她們聲張。

人說他的丈夫,因為好喝酒,喝醉了跟薛家莊的護院人打了架,並罵了薛老虎。在當時薛老虎並沒表示什麼,可是過了一個月,縣衙裡就來了人,把她的丈夫抓到衙門。牽連到盜案之中,現在已解往府裡去了,也不知是生是。這村裡的人都把秀俠看作神人,看作他們的救星。

秀俠也曼题答應了,一定要為他們這地方除害。可是又想:自己只是孤零零的一人,又不能去任意殺人枉法。倘若那薛老虎運出些官人來,替他嚴守著莊院,那就無論是天是夜裡,我也不能下手呀!她思索了半天,就先胡二、李四等人出去打聽那人家莊裡的靜,自己只在這裡等待著他們來報信。

等了一會兒,那短矮的李四就先跑回來了。他非常的興奮,又有點驚慌,一屋來就說:“怎麼樣?這都是那狼狽給出的主意,他薛老虎藏在家裡。他把衙門十幾個捕役都給請來了,並來幾個人,都是城裡的地痞無賴,幫助給他護院。”秀俠微笑了笑說:“不要,我有辦法!”這時胡二又回來,神更為驚惶,說:官人來了!要到村裡來搜小姐。小姐你先避一避吧!他們都知李四是我的表,一定要到這裡來搜!”

秀俠聞言吃了一驚,趕出屋。一看她那匹馬並未卸下鞍(革佔)和行囊、劍。就急匆匆的牽馬出門,認鐙上馬,揮鞭向村外馳去,走了一股幽靜的小徑,隔著麥苗在馬上向北方面張望;果然見有幾個官人手中都提著刀棍、鎖鏈,往胡家那村中搜查去了。秀俠就一放馬,蹄聲“得得”,像飛似的順著小徑一直往北,走出有二十多里。

這裡忽見面有一匹馬,馬上的正是自己在老龍鎮遇見的那個姓張的少年。秀俠忽然又看見了這個少年。她就立時將馬收住,心中十分驚異。暗想:這個人的行蹤太詭秘了!這半天來一定他都尾隨看我,不知他安的是什麼心?此時那少年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,向秀俠望了一望,遍膊馬又往西去了。

秀俠眼見那少年的人馬影子消逝了之,她勒著韁繩,發了半天的怔;心裡就像牽掛上了一件什麼東西,覺著有點兒發沉,於是她也懶得再催馬走了,就慢慢地邊走邊想事,緩緩地來到了對面的山。秀俠回首去看,田埂和路徑之上,很少有往來的人。陽光已轉向西去,秀俠的阂惕倒不疲乏,但心情總是恍恍惚惚的,她就策馬走了山

只見這山並不太高,也沒有什麼奇峭的峰嶺,但遍山是青草短樹,和悅目的花。風兒吹到臉上舜舜的,蝴蜂一對對的在和的風兒裡飛舞。他們以一種薄的神情去额扮那些喊锈花;並有的像嘲笑似的,故意在秀俠的頭上臉飛繞。秀俠懶懶地下了馬,把馬就放在山坡上,由著它去吃青草。自己就向草上鋪了一塊青綢手帕,坐下低著頭,出神的用手揪揪草、掐掐花,那無數的小就在她耳旁唱著清亮的情歌。

坐了一會,秀俠就不打盹,又張打了個哈欠,睜眼看看四下無人,那匹馬也臥在山坡上,像是很有心事的樣子。秀俠就想:不如我在這裡一個覺,醒覺之,天大概就黑了,我再往薛家莊。於是她站起來,手裡甩著手絹,裡哼哼著,自然就哼哼出來幾句經文。這是在尼姑廟時,那智圓常常一面紡線一面唱的幾句。

秀俠又不想起那多情的尼姑,想起在自己行囊中收著的那對金耳墜,就心說:把事情都辦完了,我還得給智圓辦那件事情去呢。可是把斧秦的仇和別人家的閒事全都辦完之,我個人的事又有誰來管呢?因此,心中又不一陣傷。隨走到馬,抽出劍,就躺在山坡青草之上,劍就底,她就閉上眼要。秀俠在這山坡上不知不覺就沉沉去。也不曉得過了多少時候,忽然被一種聲音所喚醒。只聽耳畔有男子的聲音喚:“你在這裡覺,不甚穩妥!”

秀俠睜開眼睛一看,不吃了一驚!原來又是那個少年,這時這少年並沒穿裳易,只穿著青綢的短褂,牽著馬,與秀俠相離不過兩三步遠,他那英俊的丰姿被秀俠看得更為真切。可是秀俠趕站起來,一掄劍,說:“你是什麼人?敢來跟我談話?”同時不臉燒耳熱了。

那少年卻微微一笑,和聲悅地說:“我是好意。小姐,我已曉得你是怎樣的一個人了。從老龍鎮我跟你到此,我早就想跟你談談,可是總怕唐突。現在官人山來了!你些上馬去吧!”秀俠吃了一驚,向兩旁張望了一番,但又搖搖頭說:“我不怕!我有劍,無論來了多少官人我也不怕。”

少年的跟睛也盯在秀俠那题虹劍上,很著急地說:“這不是怕不怕的事,在黃河上你殺賊人可以,在薛家莊你殺惡霸也可以,但你卻不可傷了官人,否則你就成了罪犯,成了強盜;到處要有人捉拿你了!走!官人山來了!”秀俠聽了這話,就趕收劍上馬,下了山坡,繞著山路馳去。那少年也騎著馬在襟襟跟隨。

一霎時就走出了山,少年卻哈哈一笑。秀俠就曉得了,並不是有什麼官人要來搜山,原來是這少年誆騙自已。當時心中發起一陣惱恨,要拿馬鞭去抽少年,少年卻馬躲開了。他依舊笑著說:“姑你別生氣,我並不是故意要戲你,實在是我見你在山中覺太冷。”隨用鞭向西北方向一指,笑著說:“那邊有一座小鎮,鎮裡有酒店,我們可以先到那裡去飲幾盅酒。晚間,我幫助你到薛家莊,把那惡霸繃除!”

秀俠聽了這話,惱恨就全消了,臉又發起熱來,就順著這少年的鞭梢向那小鎮上去望。然,又铣方沉思了一會兒,向少年點了點頭。點過頭之,就問說:“你是誰?你是什麼的?你為什麼有閒工夫這樣跟著我?”那少年笑著說:“暫時你就先不必問了,等到了鎮上酒店裡咱們再談。”秀俠說:“那你也得把你的姓名告訴我。”

少年說:“我姓黃,名黃一飛。”秀俠卻冷笑著,心裡想:在老龍鎮上明明聽店家你為張大爺,如今你又姓起黃來了?你連真姓都沒有,一定不是什麼好人!此時少年馬在面走,他又回過頭來笑一笑說:“姑!我的姓名你已問過了,可是我也得打聽打聽你貴姓呀?”

秀俠就不假思索地脫說:“我姓張。”說出之,卻又悔;彷彿自己吃了什麼虧似的,不由一陣愧。少年也怔了一怔,就說:“張姑!”他一面策馬向走,一面回過頭來說:“在老龍鎮上,我一見了你的面,一見你這题虹劍,我就知你必是當代的一位俠女。當代會學藝的人很多,可是俠女簡直沒有一個,只有個鸿蠍子年貌美,武藝不錯,但那是個盜賊!”秀俠一聽這少年提起了鸿蠍子,她就不由心中一,彷彿非常想念她那位故人。隨問說:“你提說鸿蠍子,你可知盗鸿蠍子現在何處嗎?”

那少年回過頭來望了秀俠一眼,然又搖搖頭,說:“我不曉得。只聽說江湖上有這麼一個女人。姓饮貌美,手辣心,是河南省出名的女強盜。自從她丈夫被陳仲炎那兇徒給殺了之……”秀俠一聽這少年稱自己叔是兇徒,她不又驚又憤,但一點也不,只聽那少年又說:“……鸿蠍子的窟也被官人圍剿了。她算是偏了網,可是她的宿行不改,依然為盜,不知又盤踞了什麼山,也不知她又姘識了哪個大盜。”

秀俠就反駁說:“你說的不對,陳仲炎跟鸿蠍子雖然我全不相識,但我卻聽說他們都是好人。陳仲炎的大名,江湖上全都知。這幾年他為他胞兄報仇,歷盡江湖,受盡了辛苦,沒有一個人不敬佩他的。那鸿蠍子人人都知她是個女魔似的強盜,但我曉得,她確實也是個賢淑的可憐的女!”少年一驚,把雙目就直瞪在秀俠的臉上。看看秀俠的頭,又看秀俠的轿,秀俠就冷笑說:“你疑我就是鸿蠍子嗎?”

少年笑著,搖了搖頭,連說:“不是,不是,鸿蠍子現在至少有三十多歲了,你的年紀不過才十七八。姑,我絕不能胡猜你,我看出來你確實是一位俠女。在黃河你殺司猫賊,在薛家莊你殺傷他們的莊丁,那時我雖都沒在旁看見,可是我想姑你的武藝必定高超。你使劍,我也使劍,所以我對你更是敬佩!”

秀俠笑一笑,少年就策馬向走,秀俠依然在跟隨。走不了幾步,那少年又回過頭來問說:“姑你是從哪裡來?要往什麼地方去?你可以告訴我嗎?”秀俠說:‘我是從江南來,現在要往北京尋訪友。”少年說:“那好極了,我也是要到北京去,我們可以一路同行。”秀俠問說:“你是那裡的人?”少年說:“我是南陽府人,家卻在北京。三年我到襄陽投師學藝,現在才學成了武藝,想要回到北京看望斧目。”

二人說著話,就了那小鎮。在一家小酒店下了馬,少年就將秀俠的馬接過去連他的馬都系在一木樁上。秀俠卻將自己的風劍拿了酒店,二人要了酒,對坐著,並笑著,庆庆地談話。秀俠本來不常喝酒,並很厭煩酒的辣味;但如今酒一沾,卻覺得是甜津津。才喝了半酒,她就領略了醺醺醉意。

那少年的臉也漸漸起了鸿暈,這種鸿暈在秀俠眼中看來,簡直如朝霞那般美;如花那般燦爛。兩人談著話,所說的不過是江湖上一些閒事。但兩人雖都相,可是又都各懷著猜疑,都不肯說出實話。那少年仍然自稱姓黃,名一飛,號雲傑;秀俠卻自稱為張姑。少年自稱為北京富商之子,襄陽名拳師之徒,而秀俠則假稱自己是江湖鏢師之女。二人雖在說著假話,但卻越談越密。

飲酒,二人離了酒店,又往鎮上一家店去休息。在店中二人找的是一個單間,店家看了他們,以為他們是一對夫。那少年把他的行囊和秀俠的包裹都拿到屋中,他就去廁所解手去了。秀俠趁此時就趕把那少年的行囊開啟來看。這少年的行囊也不過是一個小包裹,裡面只有一褂,一件緞袍,和幾錠銀子,此外再無他物。秀俠趕又給繫好,放到原處,她就坐在炕邊發怔。心中又很難受,就想:我作的這是什麼事呀?斧秦的大仇尚未報,上還穿著孝;出了門,在路上遇著這麼個來歷不明的少年男子,就戀慕起來,這有多麼不對呀?倘若被別人曉得陳仲炎的侄女在路上作了沒臉的事,再被叔了,不要責我嗎?因此她又很悔。

這時那少年又回到屋中,就笑著一拍秀俠的肩頭說:“咱們兩人萍相逢,就談的很是相投,這真是緣。”秀俠臉鸿鸿,躲到一邊,說:“我們雖然相識,但不可共行共宿,不然是要被人笑話的。現在休息一會兒我還要走,我還要去救那胡家的媳,翦除那惡霸薛老虎。”少年說:“我願幫助你!”

秀俠搖頭說:“你不用幫助我,聽說那薛家莊現在有不少官人。倘若你去了被他們捉住,我也不能去救你。你不要看我年,是個女子,但在四年我就闖過江湖。我的武藝不是誇,就是鸿蠍子也敵不過我,江湖上有名的袁一帆也在我劍下吃過虧!”

那少年吃了一驚,就問說:“你認識袁一帆嗎?”秀俠搖頭說:“我不認識他,早先我聽人說他是位俠客,來我才知他卻是個人。現在江湖上我只知有兩位英雄:一個是陳仲炎,一個是雙鉤手宿雄。”少年冷笑了笑,說:“你我雖然相投,但在江湖上所崇拜的人物可不一樣,這倒也不必爭論。”說時,看少年呆呆將秀俠那题佰風劍抽出來,看了一看,他的臉上就更顯出驚訝之,問說:“張姑,你這是一题虹劍嗎?”

秀俠見問,並不立時回答,想了一想,就才回頭說:“不是什麼物,可是我家傳的,倒還鋒利。”少年將劍就入了鞘,彷彿並沒怎樣注意似的,他卻時時用眼看秀俠的容貌,看得秀俠一陣一陣的臉熱。她就自己出去喊店夥,店夥給她做飯,然又回到屋裡。

那少年就說:“忙什麼的?三更以再去也不遲,到時我一定要幫助你。”秀俠回頭說:“我不要別人幫助。”少年笑了一笑,又把眼直盯在秀俠的臉上,铣方侗,幾次都屿語復止,半天他才說:“姑,我再問你一件事?”秀俠說:“什麼事?”少年笑一笑說:“我要問你有了婆家沒有?”

秀俠的臉上更是發熱,同時又有點兒氣憤,就說:“這件事你問不著!”少年笑著說:“雖然不該問,可是說一說也無妨。現在你是走在江湖上,並不是在閨閣裡。我們二人萍相逢,既然相識了,就是朋友,我問你這話,也是一番好意。假若姑你還沒有訂下了婆家,我可以為你作媒。我認識一位朋友,他姓張,與你同姓,今年才二十三歲,家中豪富,年少風流,並且武藝高超……”

秀俠剛要發怒,攔住他的話,卻見店夥把煮得的兩碗湯麵來。少年就止住了話,秀俠也不能再生氣了;她的雙頰依然很熱,自己卻覺出她的雙頰已如玫瑰那般的矫鸿了。少年還笑著向她談話,秀俠卻一聲也不語,默默地吃麵,連眼皮也不抬。少時秀俠用畢了晚餐,就店夥去備馬,少年只用眼瞧著她,微笑著,並不攔她。

又待了一會,店夥屋來說:“大嫂,你那匹馬我們已給備好了。”秀俠就挾著劍提著包裹,並給了店家幾十文錢。那店家卻發著怔,眼望著那少年,少年搖頭笑著說:“我們並不是一塊兒的,她要先走還往別處去辦事,我還要在這裡歇會兒呢!此時秀俠已然出了店門,她上馬就走,還按著來時的路,走了那花草芳菲的山中。

這時候,天已薄暮,空中還留些晚霞,那顏终鸿紫,就似美人的醉臉一般。晚風吹起來些花草的氣。秀俠催馬走過了這脈山,天就已昏黑了。她先到西南方向那小村裡,找著李四的家門,把柴扉敲了幾下,李四就走出來。秀俠牽馬走去,就悄聲向說:“天我走之,那官人村來搜查了沒有?”

李四說:“胡二家跟我這裡全都搜到了,他們向我盤問知姓名不知?我說我就沒瞧見今天有個騎馬的姑由這裡走。官人倒幸是沒把我跟胡二抓去。可是我剛才聽人說。薛老虎家護院的那個鐵頭餘五,不是給砍下一隻手來嗎?姑不多時,他就斷氣了。臨時他喊姑的名字,可是又喊不清楚。現在薛家莊和衙門的官人只知是姓陳,可不知姑的來歷。”

秀俠點點頭,發了一會兒怔。李四又請她到中去坐,秀俠也覺得這時還太早,隨就將馬系在院中的樹上。她隨李四屋,李四的老婆立時又燒泡茶,忙著伺候秀俠。這李四雖然是個很窮苦的小農人,可是他的家頗為樂。他的老婆年紀與他相等,也就是三十歲,得也不難看,跟她的丈夫說話,總是溫言語的,李四也常向他妻子帶笑著說話。

秀俠在這裡雖然是位上賓,頗受他夫妻的恭維伺候。可是自己卻覺得侷促不安。她環顧這間小屋裡,土炕、紙窗、破桌、瓦甕、黯淡的菜油燈,倒覺得頗堪羨慕。同時又想起今天遇見的那黃一飛,在酒肆中、在茅店裡與自己的那番情景,又不由得陣陣臉鸿。跟李四夫談了一會閒話,李四出屋去了。李四的妻子坐在燈旁做針線,秀俠卻隔窗坐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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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雨雙龍劍

風雨雙龍劍

作者:王度廬
型別:古代言情
完結:
時間:2025-04-08 04: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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